铁皮起初,是忐忑的、是平面的、是各自为政的。直到那一声清脆的咬合——折边相扣,卷封落下,金属与金属不再试探,而是自信地交出彼此的棱角,鼓励着对方挺直脊背、站成圆润的弧度。
这一抱,让形变成了体——不再是单薄的片,而是有骨架、有肝胆的完整存在;让面变成了器——不再是无处安放的平坦,而是有了肚量、有了归宿的胸膛。
从此它有了温度。那温度,是卷封轮碾过时摩擦出的微微炽热,更是被托付了内容物之后,掌心贴上去时,铁皮传回来的那份笃定与回响。一道接骨,是一次重生——两个孤独的平面,在彼此信任的拥抱里,终于活成了能盛装人间滋味的容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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